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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大象林旺,很多人可能對他還有些許印象,在那些無尾熊、熊貓還沒進駐木柵動物園之前,他可是裡面赫赫有名的大明星,他的太太馬蘭也因為沾了林旺的光,成為眾人嘴裡叫的出名字的動物之一。可是你若再多問我一些有關林旺的二三事,我就一概不知了─這聽起來有些讓人難過,感覺上林旺明明是陪伴很多人一起成長的老朋友,但對於他的過往事蹟卻是一問三不知,這樣還是人嗎(指鼻子)?於是《大象林旺是怎麼到動物園?》成了彌補這個缺憾的選擇。

至於本來就沒聽過林旺的阿迪是個很喜歡動物的孩子,在我們親子共讀的過程中,很多時候他會選擇封面是動物的繪本,因此不論是具有高低起伏的動物故事,或是動物知識性文本,都難逃他的火眼金睛,因此把《大象林旺是怎麼到動物園?》介紹給他,根本就是投其所好。

因為這本書的副標是「一趟2000公里的長征」,所以作者在這本書裡一開始著墨的,是林旺如何從一隻遠在緬甸的工作象,來到千里之遙的台北,這一路上所歷經的千萬艱難,包括在戰爭中成為為軍隊裝載彈藥與米糧的幫手、為了抵達廣州沿途表演賺取食物、隨孫立人將軍撤退來台(高雄)、同伴阿沛死後林旺北上圓山動物園與馬蘭作伴…,林旺的年輕歲月可以說幾乎在顛沛流離中渡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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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名阿美(阿妹)的林旺,到了圓山動物園後由動物管理員改名林旺,他和馬蘭雖然結為夫妻(1),但當時的馬蘭只有三歲,是一對相差三十多歲的老夫嫩妻。他們的夫妻生活過得如何?從何曼莊的《大動物園》最終章「台北動物園」可以略窺一二:

「木柵新動物園裡為林旺和馬蘭建了寬闊的『白宮』,牠還是經常發怒,還曾經把馬蘭踢到溝裡,因為關節炎嚴重,很多時候牠就泡在水裡,減輕體重的負擔。林旺就像那些穿著汗衫、露出『殺朱拔毛』刺青、坐在眷村口、面露不悅的爺爺一樣,帶著強行軍過後留下的孤獨記憶,用誰也聽不懂的鄉音抱怨著身體的病痛,時不時會痛罵外藉新娘老婆,但當老婆不在視線內時,又會驚慌失措。馬蘭竟然在二OO二年先林旺一步離世,失去老伴的林旺經常對著象欄發呆,過了一年後牠也過世了。(何曼莊2014)

入住圓山動物園的日子趨於穩定後,林旺也成了園中明星,十分受大人小孩愛戴,1983年林旺時值六十六歲,圓山動物園第一次為他舉辦慶生會,許多遊客、媒體和老兵都來看看這位老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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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圓山動物園決定擴建,搬遷到木柵(2),對園方來說那真是一件大工程:

準備搬家的工作花了很多天,得把動物餵飽、將獅子麻醉、把象龜洗乾淨、再好好哄騙那些猴子和猩猩,特別難對付的是當時變得多疑的林旺,幾十個人花了八小時才把牠『騙』進訂製的超大貨櫃,那個貨櫃現在還在木柵動物園裡展示。(何曼莊2014)

不過對民眾來說,那可就像是在看一場動物大遊行般熱鬧而歡喜,搬家當天,街道上擠滿了人,長長的搬家隊伍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景象:

搬家隊伍延綿了幾公里,有樂儀隊、警車開路,在中正紀念堂、台灣大學前有定點表演,木柵新園前廣場小朋友舞獅歡迎動物入住,有幾十萬人在夾道圍觀,那天非常炎熱,許多人打著洋傘,行道樹上掛滿了想看得更清楚的小朋友。(何曼莊201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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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況如此空前,可惜我一點印象也沒有,想來一定是因為我不是台北市民,而爸媽平時也忙碌的關係,讓年幼的我對當年這場盛事一無所悉。

隨著林旺的年紀愈來愈大,在病痛交纏下,最後以八十六歲的高齡辭世,成了世界上最長壽的亞洲象(亞洲象平均壽命七十歲)。而他的標本也以和時間賽跑的速度製成,現仍擺放於木柵動物園內的教育中心供遊客參觀(註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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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象林旺是怎麼到動物園?》中,作者於簡短明瞭的故事主線下方會搭配重點式的「前情提要」,以深化讀者對故事的記憶,這種寫作手法乍看新奇,頗富趣味,其實在《恐龍是怎麼到博物館?》、《隕石是怎麼到博物館?》兩本書中都出現過(這兩本書也是作者所譯),想來是出版社打算把它規劃成同系列的書,於是讓文章風格和前兩本博物館書趨於一致;插圖也讓人有身歷其境效果,惟內容對孩童來說份量或許足夠,對成人而言卻意猶未盡。

如同何曼莊在《大動物園》中所說,「動物園是一座記憶載體,把美好的回憶牢牢地抓在地上」,雖然木柵動物園裡沒有我和大象林旺的共同回憶,但它絕對留有多年前我和初戀男友第一次約會的玫瑰色回憶,也保有孩子在這裡嬉笑胡鬧的甜蜜記憶。儘管數十年後,物換星移、人事全非,但是動物園仍舊會在,回憶也是。

1:作者認為「夫妻」是人類關係的用語,在動物世界裡,馬蘭充其量只能說是林旺的室友而已。

2〈快樂天堂〉是1986年滾石唱片為了動物園搬遷,傾旗下歌手錄製的歌曲。大象林旺去世時,台北市立木柵動物園每隔數分鐘便於園內播放〈快樂天堂〉〈阿旺的家〉,為期一週,以為紀念。

3據作者表示,現台北市立木柵動物園展出的林旺標本,全身上下有三處並非出自林旺,分別是眼、耳及象牙。

 

書名:《大象林旺是怎麼到動物園?

作者:張東君

繪者:黃麗珍

出版社:典藏藝術家庭

 

延伸閱讀

書名:《大動物園》

作者:何曼莊

出版社:讀癮


認識張東君

為什麼寫了《大象林旺是怎麼到動物園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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