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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離死別的劇情片,常讓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,縱使從劇中抽離,依然久久無法自己─這是大人的情況。孩子呢?有些事物,具體且反覆出現在生活中,向稚齡的孩童解釋起來並不困難,但若是死亡這種抽象且想來會悲傷的命題,又該怎麼向孩子開口?幾歲可以開始談?深度要如何拿捏?這些對爸媽想來有點頭疼的問題,幸好有繪本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,用淺顯易懂的方式帶領孩童認識生命 (書很有深度,但說書者的彈性很大,可深可淺),不致含糊其詞。

這次的繪本選介紹有關死亡的書,分別是《莉莎的星星》、《獾的禮物》、《跟爺爺說再見》、《爺爺有沒有穿西裝?》、《世界上最棒的葬禮》,逝者與故事主角的關係不盡相同,有的是同學、朋友,有的是祖孫,甚或最後一本是人類與地球上其他生物(不是只有人類的生命才是寶貴的),都能讓讀者反思生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死了之後就真的什麼都不留了嗎?除了眼淚,還可以該怎麼看待死亡?

所以對於死亡,該學習的不只是孩子,即使大人如我們,對這件事有時還是不能參透。因此除了為孩子朗讀,這些書也很適合成人,若要拿來當作處事的基準也不為過─只因每讀一回就能時時問自己究竟想成為一個怎樣的人?日後想被摯親好友怎樣追憶?十分值得讀者再三玩味。

《莉莎的星星》

班尼和莉莎是好同學兼好朋友,每天都會一起上學。某天,班尼一如往常到莉莎家按門鈴時,出來應門的是莉莎的媽媽:「她昨天晚上住院了」,這是開學以來莉莎第N次沒去上學了,故事也就此展開。

少了同伴的班尼心中五味雜陳─有記掛、有一湧而上的回憶、還有滿身孤寂,這天上學的路顯得特別漫長。到學校後,班尼為了莉莎的事忍不住哭了,連老師也轉述莉莎媽媽的電話,說莉莎生了很嚴重的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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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謂「很嚴重的病」會不會傳染?會不會死?莉莎還能參加校外旅行嗎?學生們紛紛發問。有些問題老師有辦法回答,有些不能。平日朝夕相處的同學們,面對這種情況,能為莉莎做些什麼?「我們去看莉莎吧。」有人提議,然後大夥兒就開始著手畫圖、寫信、剪紙,準備帶去醫院。

到了醫院,莉莎看到大家,臉上露出笑容,不過同學看到她頭上多出來的帽子,卻有遲疑、害怕、甚至狐疑。「我戴帽子是因為我的頭髮全都掉光了。」莉莎回應同學的提問。

生病後的莉莎,變得容易疲累,可是改變的人不只是她。班尼也變了,他變瘦、變沈默、變孤僻,在學校時總是鬱鬱寡歡。

探病時間結束後眾人離去,最後只剩下班尼。班尼一股腦的向莉莎傾訴他對未來的「想像」想像不久的將來兩人如何重拾往日校園歡笑,不料莉莎的一席話:「這是不可能的,班尼,我活不久了。」殘酷地將班尼拉回現實。

醫院盡力醫治莉莎,班尼也履行他對莉莎的諾言每天去看她,兩人聊聊天、吃點心、還用布偶玩著獵人抓兔子的遊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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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知道莉莎到底還能活多久,但莉莎對自己的來日不多心中多少有譜,她不忍班尼為她傷心。有天晚上,他們一同看著空中閃耀的星星。

你一直看著星星一段時間後,你就會發現它們每一顆都不一樣。它們的形狀和顏色都不同,我喜歡那邊那顆藍色的小星星。真想知道它叫什麼名字。」莉莎說。

它在等待某人幫它取名字呢。它很漂亮,就像妳一樣。」班尼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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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說眼前看到的星星,其實是「過去的曾經」,不過無論如何,它都是「瞬間即永恆」的最佳代表。這天回家後班尼睡不著,仰望天上數也數不清的光芒。突然間家裡的電話響了,是莉莎的媽媽稍來的噩耗,聞訊後班尼的媽媽忍不住眼泛淚光,班尼似乎有心電感應,兩人一同望著天上最亮的一顆星。

妳看到那顆藍色的小星星了嗎?那是莉莎!她是所有星星當中最漂亮的一個,是不是?」班尼手指天際向媽媽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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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顆一閃一閃的小星星,好似在對他們微笑,是莉莎星星在微笑。

這個一個關於失去的故事,描述友情從擁有到消逝的過程。生命的隕落,必然令人難過不捨,不過人總是非得歷經煎熬、挫折、挑戰才會慢慢長大,變得堅強。幸運的是,班尼能夠在莉莎生命消逝前抓住它的尾巴,全然的付出與陪伴,縱使死亡這件事在本質上是酸楚心痛,卻能在彼此心中留下美好的回憶,讓這段友誼畫上圓滿的句點,反過來說不也是另一種幸福?

還有,生命的消逝就像風一吹,什麼都不剩了嗎?看看班尼和莉莎吧,他們的友情早已超脫有形,縱使最後已天人永隔,但只要班尼一抬頭,就彷彿能看到莉莎在高高的天上對他微笑、陪伴著他,帶給他力量;更進一步,這一段「打撃─調整─釋懷」的歷程,相信能幫助班尼有能力面對往後的人生考驗。

最後順帶一提繪者Claude K. Dubois,她的畫風辨識度很高,先前讀過《奶奶慢慢忘了我了》(大穎),不久後再看這本,馬上有似曾相識的感覺。

 

出版社:大穎文化

作者:Patrick Gilson

繪者:Claude K. Duboi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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